Gramander/Let the Right One In 01

血色入侵/生人勿近AU
“你为什么哭?”他像夜色一样出现得悄无声息,Newt只能看到被路灯投下的长长阴影。
新邻居声音低沉,听起来不怎么关心问题的答案,但居高临下的语气却像个老教授,要求回答深思熟虑,不得马虎。
他想得到什么回答?
因为我很孤独?
这实在难以启齿,Newt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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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先生是在两天前搬进来的。
今年冬天冷得厉害。Newt扫掉了椅子上的雪,屁股底下还是又湿又冷,但他不想进屋去。没了太阳那点可怜巴巴的热量,他打着寒战,手指冻得通红。
每个人,更正,每个尴尬的青少年都需要这样的时刻。坐在空旷的院子,没有任何怡人的风景分神,只是雪,埋没一切的雪。没有任何人打扰。一个人坐在硌屁股的长凳上,放空,假装Jackson没有在回答问题时撤走你的椅子,假装你没有被Wood锁进壁橱,假装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汽车就在这时候驶了过来。一辆遮光膜贴得严严实实的银色小轿车,且明显没有得到细心的保养。从上面走下来的男人就没那么不起眼了,个子很高,穿着剪裁合体的长风衣,不大的手提箱看起来用了有些年头,但黄铜铆钉擦得锃亮。
有人租了旁边的房子,Newt猜测着他的身份,寻找灵感的作家?躲避风头的黑手党?退休的间谍?他站起来摸了摸湿漉漉的裤子,回家了。
三个小时后,Newt在二楼隐隐能听见父亲电视声的房间沉沉睡去,而第一场谋杀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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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朋友死于谋杀。
不论是谁这样凄惨死去Newt都会伤心,但当那个人是Leta,他唯一的朋友时,这份悲痛更加难以忍受。
为什么是Leta?他脑海中闪过血迹斑斑的白色衬衣前襟和粉色的雪地,苍白的,扭曲的一截脖颈掩藏在蓬乱的黑色头发下。这场景中的血腥气仿佛六个小时后又从他冰冷的胃里冲上了鼻端。他在铁锈和死亡的气息中干呕起来,眼泪又涌出来了。
“你为什么哭?”
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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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kett是唯一一只愿意跟着他到户外玩的猫,这个甜蜜的小家伙好像一刻也不能离开Newt,热乎乎地瘫在Newt腿上,享受着主人瘦长手指充满爱意的抚弄。下一秒就脱离了男孩的掌控。
他转过头,看到了这样的画面。邻家教父今天的穿着依旧无懈可击,而Pickett像是个绒毛蓬松的姜黄色订书机,正尝试把牙齿钉进他宽厚的肩膀里。
“我的老天啊!”这个可爱而怪异的画面让他断片了几秒,“我这就把Pickett带走!”他伸手抱走猫咪,小跑着把它带回家里。
随着门砰地一声关上,他狂乱的心跳格外清晰。神秘先生还现在那,这么看他就更像个作家了,文质彬彬,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冷漠。他的棕眼睛远远看着Newt,而前几天晚上尴尬的画面一股脑涌回了他的脑海。老天……我应该跟着Pickett一起进屋去……但他已经站在外面了,挠门的唰唰声提醒着Newt。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过去道歉,毕竟确实是他的猫先动的手。

“我很抱歉,先生,Pickett,就是我的猫,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他……”当他尴尬时,找到正确的话就像找车钥匙,总要把错误的地方摸索个遍。
“Graves。”Graves看起来不像是生气了,但这么说绝不是因为他看起来很开心,他的表情很严肃,雕塑一样的面庞在路灯的光线下隐藏在阴影里。“叫我Graves先生。”
Newt愿意押20英磅给间谍。

tbc

A Hundred Visions and Revisions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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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那封信中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信纸显然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角参差,但字迹相当规整。“亲爱的Theseus,”他清了清喉咙,仍有着窥探隐私的一丝尴尬,


“我与战友们到达已有两月了,一切顺利,无须挂念。虽然不在前线,我也不会用安逸形容如今的生活——每天都有那么多的生命等待拯救。战争让我害怕!但我绝不是畏惧自身受到损伤,而是这些人,我们的同类让我恐惧。昨天我们在矿区解救了五十余只嗅嗅,但已经迟了——经受了长期虐待,他们的精神和肉体健康显然已经处于极为严峻且不可能完全恢复的状况。唯一幸运的是,现在离严酷的冬天还远。我只能心怀希望,尽我所能照顾他们。


“怎么会有这样的暴行呢?为了利益而这样对待其他生命,利用他们好像把一块木头扔进火焰,践踏他们就像踩过一块石头。不仅仅是嗅嗅这样弱小无害的魔法生物在忍受这样的折磨,他们甚至捕捉火龙当做战争杀器。这个强大的物种被恶咒伤害,每日在饥饿和怒火中苟延残喘,直到他们所知一切都是破坏和杀戮。我曾看到一头不到四吨的乌克兰铁肚皮发狂地碾碎房屋,烧焦平民,但在她倒下后,我检查她的牙齿,这是一头成年雌龙,皮包骨头,伤痕累累,一只眼睛已经失明。而我们的任务却是对付这些替罪羊,这些受害者。我的知识本应用于保护这些面临灭绝之灾的生物,现在却成了消灭他们的武器。怎么会这样呢?


“看着战争如何使人堕落,这恐惧将我无可避免地引向对你的担忧。我不会说战争把人变成野兽,野兽绝不会像我们这样出于无聊而卑微的理由相互撕咬。我为你担忧,Theseus,处于这样的混乱和狂热中,我每天都祈求梅林让这场战争既伤不到你的肉体,也不能改变你的内心。


“好在生活总有可爱之处。这是我第一次涉足这片土地,谁能想到这样冰冷的地区能孕育出这么多生机勃勃的物种呢!你鼓励我完成的书稿每天都在增添新的内容。哎,我的哥哥,我多希望战争早日结束啊,我要立刻提起我的箱子周游世界,去发现,去探索,去保护!在这场战争中我看到了太多对人类对动物的误解,要是我的书能解开这些误会那可太好了。


“我说了太多关于动物和自己的事情了,请你快快回信,讲讲你的近况,我迫不及待想听到你的消息了。


“附一张我与新朋友的照片,最最最甜蜜的姑娘, Lina。她真美,你看着她,根本不会想到她刚来到我们身边时状况有多糟,盼望能看到她在故乡天空飞翔的身影的那一天。希望可怜的嗅嗅也能像Lina一样康复。顺便一提,请给Dougal准备些干粮,并认真感激他为了你我通信所做出的不可磨灭的巨大贡献。我已把他能吃的食物写在信纸背面。你的兄弟,Newt。”


A Hundred Visions and Revisions 01

他是否有可能爱上一个素未谋面之人?Graves曾扪心自问。而作为一个理性的,成熟的中年男性,轻而易举地否认了这个愚蠢的问题。




Graves还记得那个欧洲中部的炎热夏夜,他带着一瓶来历曲折的麻鸡啤酒看望正从恶咒影响中恢复的新朋友。Theseus被一圈绷带蒙着眼睛,酒瓶轻飘飘地落进他手里,玻璃立马蒙上了一层凉爽的水雾。他浅浅啜了一口,看起来心事重重,“Graves中士,虽然相识不久,但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是个可靠的朋友,”几个伤兵在梦中发出含糊的呻吟,然后是翻身的声音,他看着Scamander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脏兮兮的信封,“我想请你……”


Percival又惊又怒,几乎立刻用气声打断了他,“你疯了吗,Scamander?因为一个眼疾咒?用不了几天你就会好的。有什么想说的,自己回去当面说。”实在是没想到战争让Theseus这么坚韧的人都丧失了希望,他用力捏了捏朋友的肩膀,想重新唤回信念和力量。


伤员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甚至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突然爆发的笑声在帐篷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这位一头雾水的美国人不得不在咕哝声怒骂声和呻吟声中把他乐得东倒西歪的朋友迅速架出去,避免引起更大的骚乱。


他扶着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坐下,自己也喝了几口冰啤酒,等待Theseus恢复平静。这片饱受战火蹂躏的土地还保有几分战前的美丽,月光安静地照亮几乎变为焦土的树林和与溪水不知疲倦演奏着的鸣虫,也照亮了遥远的炮声频频的战壕。他想象着原先那个安宁的村落。


Theseus拿过酒瓶,享受起这点来之不易的奢侈。“我以为猫头鹰已经飞不到这儿了。”英国人摇摇头,“是飞不过来了,”Graves感受到一个轻柔又毛茸茸的触碰,借着月色,他看到一只雪白的生物,用迷茫温良的眼睛打量着他。“这世上恐怕只有我的Artemis才会用隐形兽寄信。”他又低低地,充满喜爱地笑起来。


“我不知道,Theseus,读一位女士给别人的信太冒犯了。”Percival有些头痛。“不不不,好绅士。你是在给一个兄长思念幼弟的心带来慰藉,这可没什么女士让你冒犯。”他把那封信硬塞过来,鼓励又请求地笑着,Percival接过那封信,Newt Scamander这个名字就从一个皱巴巴的信封上进入了他的生活。


一个被称为月神的男人,一个用隐形兽通信的弟弟。他将信将疑地拆开了信封,在Theseus杖尖的亮光下,他看见里面躺着一个纸折的护树罗锅,不安分地扭来扭去,和一张小小的照片。一个和Theseus长得五六分相似的年轻人正亲昵地靠着一头雷鸟,这巨大而危险的生物在他脆弱的脖子旁温情地摩挲。


他把手舞足蹈的折纸放进那名关切的兄长手里,看了看隐形兽,雷鸟,接过在Theseus手心自动拆开的护树罗锅时,突然明白了这位神秘的弟弟被称为Artemis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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