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twin】Exactly That Kind of Superhero Movie 01

哈特先生年过五旬,独居在伦敦摄政街一座独栋小楼,距离附近的花园和他工作的裁缝铺都不超过半个小时的路程,而这看起来也就是他日常出行的全部目的地了。周一到周五,一辆计程车把他载到萨维尔街,再于六点三十分准时把他送到家门口。周六出门采购时,笑容如春风拂面,礼貌又恰到好处地和邻里们交换些关于天气的讨论。

哈特先生的邻居们大多认为他是位温文尔雅的绅士,只是过于深居简出了些。但话说回来,又有什么人能剥夺一个英国人享受独处的权利呢。苏利文先生暗示他或许有什么离经叛道的怪癖,而苏利文太太坚决反对,宣称这只是合乎礼仪的无趣,而对他名誉的捍卫和某位绅士迷人的下巴线条毫无关系。另有一位知名不具人士则认为这位好好先生实则是个两面三刀的间谍,需要多加提防。不过鉴于他以“海顿”这个名字指代我们的裁缝先生,这条可怕推测的真实性大打折扣,我们这里可没有什么地鼠。

如果这些令人尊敬的邻居知晓哈特先生的另一个名字,和他夜间和枪管打交道的业余活动想必会大惊失色。不,先生,把您的狙击枪收起来,这是另一个故事。以及,停下,苏利文先生,完全不是您想的那样,这个爱好并不牵涉某个腿间的器官。至少大部分不。如果它对某个业务不怎么合法的年轻人有什么特殊的偏好,那也并不关任何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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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放下,罗宾汉。”他们刚刚追逐着荡过三栋光滑得过分的办公楼,哈利,或者我们此刻该称呼他为,“夜礼服假面,说真的?”年轻人挫败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像个卡通人物一样撑着他的标志黑伞,从高空中缓缓降落。“你是我的良心吗,随时随地在我‘不乖’时凭空出现?见鬼的老天爷啊,这把黑伞还能干什么,让人失忆吗?”

“绅士总要做好万全准备。”他一边不慌不忙地收起黑伞,又轻轻抚平了西装上不存在的褶皱,几乎是防卫性地说,“我出现在这里只是尝试阻止一桩犯罪,而不是跟踪。”(“非常具有说服力,夜礼服假面。”梅林听起来快笑断气了。)哈利在黑色面具后微微皱起眉头,“我记得我们已经约定要称呼对方的正式代号,而不是媒体冠以的愚蠢诨名了。”真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他的西装非常低调得体,根本不是什么夜礼服。

罗宾汉难以自制地翻了个喜爱的白眼,“所以你倒成了被伤感情的那个。知足吧,你这个少女春梦里走出来的万人迷,被叫成小飞侠一个周试试。”他笑着把装着价值连城宝石项链的袋子满不在乎地扔在地上,自己也盘腿坐了下去,但很快,那笑容凝固就在了脸上,“等等,你没否认,所以它还真能让人失忆?!”

“噢,这点上你可不能都怪‘太阳报’,”他忽视了抛过来问题,意有所指的眼神扫过男孩的三角帽,草绿色的上衣和深绿色的紧身裤。“罗宾汉”先生几乎气急败坏地扯着他的束腰上衣,“那他们怎么不干脆把我叫成绿箭侠?瞧,我还背着箭筒呢。”

因为绿箭侠可不是偷东西的那个。

加拉哈德艰难地吞下涌到嘴边的吐槽,“奎恩是美国人,你知道他们对这个有多敏感的。”他不得不向年轻人走进些,防止语言被风卷走。高处真是冷得令人发指,但罗宾汉看起来一点也没被天气困扰,在单薄的化纤材质紧身衣里安之若素。“或许我该做个狐狸面具?你知道的,迪士尼动画……见鬼,谁会想到我竟然要成为一个迪斯尼动画角色。”

他走得更近,能看到侠盗绿色帽子下风中摇摆的蓬松金发。“要我说,年轻人,停止你的冒险才是明智之举。在你或其他人受伤之前。”他们的这场对话进行了不下五次,从三个月之前,梅林在耳麦里提醒他去阻止一个疯狂的入室盗窃小精灵开始。

他很年轻,又很愤怒,用过人的才智和敏捷的身手填补经验的缺失和粗陋的计划。哈利在第一次时就尝试让他退出这个高危行业,结果他们在哈罗德百货里打了起来,导致不少泰迪熊遭了箭头的秧。他有很多次机会制服这个莽撞的罪犯,把他扭送进警局,结束这个麻烦,但相反的,在一地松软的优质填充棉上,他让他走了。不知道谁更惊讶,是罗宾汉,还是他自己。他不得不忍受了很久梅林饱含深意的嘲弄目光,“温蒂·达令”的外号,以及“太阳报”上的头版标题——“‘夜礼服假面’不敌‘小飞侠’,都市传说跌下神坛”。不过让他略感轻松的是,尽管失窃的金蛋最终也没有被找回,但因为它原主人恶意竞争而破产负债的家庭的账户上多了一笔不小的收入。

罗宾汉,或者说小飞侠的名字在伦敦里也传开了。他的冒险还远没结束。后来他们也交手过几次,每一次,年轻人都进步一些,对打斗的热情却也消退一些。从两个周前,在意识到加拉哈德无意和他较劲后,他们正式停战,满足于和和气气的嘴炮之争。

“这不公平,你就在做和我差不多的事情。我们都在帮助别人,要我说,我干得和你一样好。还是说,”年轻人从地上站起来,怒气冲冲地逼视年长的义警,每次说起这个话题都会让他生气。“你其实是和那帮屁股里插着银汤匙的家伙是一伙的?”罗宾汉自己还不是个贵族!但年轻人的绿眼睛在夜空下像星星一样闪烁,在失去人工照明的高处像是会自身发光,让他陷入沉默。

他们做的一点都不一样,你不能就这么把偷来的钱给别人。这样的行为无异于自杀,帮助不了别人,只会搭上自己。他孤身一人,而哈利有可靠的伙伴,高科技装备,十万英镑的年薪和多得可怕的遗产。他和某些权力中心的人是朋友,握有剩下那些人的秘密。换句话说,哈利可以保护好自己,但是小飞侠可没有永无岛的小仙子。

伦敦的夜空仿佛为了配合他激荡的内心世界,惨白的闪电鞭子一样划破夜幕。年轻人在随后而来的惊雷中微微发抖,他们僵持着,直到绅士在第一滴雨水降临到他们的头发上前撑起黑伞。“你瞧,这就是为什么我更适合这项工作。”现在年轻人打起冷战了,“伦敦的天,孩子的腚,不是屎就是尿。我猜这让那些坏蛋更恨你了。”哈利纵容自己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你都想象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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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终决定去个小酒吧,喝几杯啤酒暖暖身子。(“和你应该逮进局子的漂亮屁股成为酒友,新低谷啊,加拉哈德。”)很可惜,他们的同胞缺乏大洋彼岸的幽默感,连着被三个酒吧拒之门外,年轻人气得够呛,他挠了挠脑袋,几乎掀掉自己的小帽子,“说不通啊,在美国,你穿成超级英雄走进酒吧,不仅有人过来要合照,还会有人请喝酒。”我们又不是超级英雄,在英国人眼里唯一算超级的地方就是管闲事的能力。“你去过美国?”侠盗是耸了耸肩膀,“没那个机会,不过我有互联网。”

他们共撑着一把伞,挨得没必要的近,加拉哈德能闻到一点汗水,肾上腺素和运动沐浴液的气味。罗宾汉的个子不高,结实的肌肉裹着他年轻鲜活的身躯。或许是因为刚刚的追逐,他的颧骨上泛着红,寒冷潮湿的雨夜里,在哈利身边辐射着热量。他们仍然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还好不停歇的雨水填补了空白,它们砸到柏油路和红砖人行道上,溅起水花,被路灯点亮,像小小的流星。

男孩轻轻哼着雨中曲,“黑伞西装男,路灯和大雨。”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有些窘迫地解释道。“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可以去绕着灯柱跳舞。”加拉哈德装模作样地要收起雨伞,被他年轻的同伴急忙阻止,“然后我们一起淋成落汤鸡?不了,谢谢。”哈利停下脚步,“我没想到你这样的年轻人会喜欢这样的片子。”罗宾汉在黑夜里真是绿得刺眼,“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他们正好经过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店员透过玻璃外墙探头探脑,对上他们的目光却又低下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等着。”年轻人冲进去,从衣服的暗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零钱,买了易拉罐装热咖啡和几罐啤酒。

“下次我们还可以带点三明治和香肠,”他们溜进了巧克力仓库,过于甜腻的气氛可能不太适合开展严肃话题,但哈利已经被“下次”这个词给弄昏了头脑。“当然,当然。”他回答,跟着小年轻把屁股压上堆成山的巧克力纸箱。

罗宾汉已经一脸解脱地抓着热乎乎的咖啡罐子了,示意他自己从纸袋里拿他的那个,用微弱热量慰藉他冰冷的指尖。“我们回到正题,罗宾汉。”他环顾四周,确认地点的安全性,这才清了清喉咙,给自己开了罐啤酒。帮助别人不能成为犯罪的借口,想想你帮助的那些人,这是树立了一个怎样的榜样?”

“呃……奋起反抗的?”他的喉结滑动,吞下咖啡。“把他们自己的东西从夺走他们的人手里抢回来。”哈利摇了摇头,“但你要知道,就算你帮助他们还清这一笔债务,那些坏人仍然会想出别的办法压榨他们。”侠盗把空罐子扔到地上,在空旷的仓库里制造出不小的噪音。“哈,收集证据,走法庭那套。”他的语气又苦涩又愤怒,“那要是今天得不到这笔钱,明天他们就会因此而死怎么办?”年轻人的嘴唇卷起,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比如说,一个饿肚子的男孩和他无依无靠的母亲被继父赶到大街上,身后还赶着债主。你觉得他们等得到你的正义吗?”

再明显不过了,他揭开了过往的伤疤,语言像鲜血一样涌出来。哈利想象十二岁的男孩遭遇的绝境,“哦,艾格西……”他叹息着。(“哈利!”)

在他反应过来前年轻人就跳了起来,他盯着他,眼睛里再没有那点古怪友谊的热度了。“你知道多少?”他用箭指着男人的额头,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胸膛剧烈起伏。“快说,你他妈知道多少?!”

“艾格西,听我说……”他没有听,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加拉哈德的视野中。剩下的只有空空的易拉罐,在他的牛津鞋旁滚来滚去。

(“我猜没有下次了。”)“闭嘴,梅林。”


——————tbc?————

*很多小飞侠,罗宾汉,TTSS,绿箭侠梗。

*电影里能发射失忆针的是手表。


我真的不能摸鱼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报告写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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