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授翻】Made and Remade the Necklace of Songs C9

第八章


Chapter Nine


那首歌渐渐收尾,将他们留在清晨的寂静中,Bilbo险险打住另一首歌的头。不只是因为唱歌是让他不用开口说些傻话的好借口,更是因为歌声让Thorin脸上有了如此坦率的表情——眼睛张大,嘴角含笑,却又和他在凯勒岩上遥望埃尔伯时不尽相同。知晓是他傻傻的,颤抖的歌声导致了这样的表情,让Bilbo的内心轻轻收紧,之后被绽放的暖意取代。


唱歌不过是一时起意,或许,但它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个试探。


虽然他不能再以后的日子里每天都唱小夜曲;但他们确实需要就一些问题进行讨论,无论前景看起来多么让人焦虑得想要啃指甲。Bilbo安静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注意到了随着沉默而来的僵硬,就好像是合上了Thorin双眼的百叶窗。


但阴沉的矮人仍然坐在一丛三叶草上,穿着他的铠甲和厚重毛皮,在迟开的花朵之间有点可笑,看起来如此触手可及——这说明了什么,肯定是。


“哈比人,”Thorin突然开口,声音粗哑得像是被砂砾磨过,将Bilbo从他的沉思中吓醒。“是被一个名字标记?”


Bilbo点了点头,Thorin的瞪视甚至更尖锐了,让Bilbo只能想起他的剑刃,在危急时刻闪着蓝色的光芒。而Thorin突然转头,凝视着前方的森林时,失去这强烈关注的感觉更像是一道浅伤,不会即刻致人死命,却仍留下一阵刺痛。


“你从未——”Thorin用一声被刺激到的咆哮打断了自己的话,他傲慢地扬起了下巴,怒视着树林。他挥起一只大手放在胸口,拇指扫过被绑着的钥匙。“你是个出人意料地勇敢的人,Baggins老爷,对于一个哈比人而言,但是我理解你过往不提起此事的缘由。旅程大半,我都对你既谈不上友好更说不上公平,我对此感到十分愧疚。”


“你早就这么说过了,”Bilbo回道,换来Thorin向他方向的一扭,但仍不算是向他的目光一闪。“Thorin,什么——”


“我知道我不太可能会与你变得亲近,”Thorin唐突地继续道,好像Bilbo根本没开口一样。“而我早前对你隐私的不尊重是可鄙的,不合都灵后人或任何有礼矮人的身份。如果你选择现在就拒绝我,所有责难也只会在我脚下,而不会沾染你身。但是你……你是我心之歌嗓音的主人,Bilbo Baggins。”在这番告白后出现了一段空白,Bilbo觉得他的胃像是被甩飞的博饼,他看着Thorin的喉结因为深深的吞咽而上下移动。“如果你愿帮我个忙,就请让我知道,这结合的请求是否被拒绝,虽然我不配得到你的好感。我将不会再度冒犯,去窥视你的刻印,但是,我请求你,现在就回答我——你是否被刻有我的名字?”


Thorin的发言因为慌乱变得呆板,几乎恼人的僵硬,甚至让他不明显的矮人口音加重了,在每一个词语后加了喉音。Bilbo本可能想要给每一个变化记下笔记,本可能会考虑隐约记得那固执矮人提起过的对西方通用语圆滑发音的厌恶,要是他没有被Thorin Oakenshield刚刚居然说了请而惊到了的话。


“我不能——”言语在Bilbo能阻止前就跑了出来,冲过他的舌头,而他赶紧抓住了Thorin的手肘,就在锁子甲和臂甲之间的令人感激的缝隙处。他手掌下的肌肉紧张,感觉更像是钢铁,而不是血肉,在他厚厚的软甲下紧紧绷着。“等等,不是,请等一下。我是说,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不知道。我的刻印,它不……哦,你自己看吧,好吗?”


在他能细想前,甚至只是多想一下前,Bilbo安抚了颤动的神经,将他的手放到了Thorin的前臂上,掌心向上,将他的袖口拉到足以露出红色线条的地方。


“我从来都不知道这写的是什么。”他在学习自己的语言前就认真地记下了如尼文的形状,却在将近52年后,它们告诉他的信息还是不比他胸前的雀斑或夜空中的星座告诉他的多。“我们那里没有书籍使用矮人文字写的,至少我能找到的书里没有,而且来过夏尔的矮人商人也都说没读过这种文字。”

手紧握成拳,感到如此暴露,Bilbo高兴地想,至少Thorin不再怒视着森林,好像想用意念把它点着一样了。不,现在那可怕的关注都被投射到了Bilbo的手腕上,在血红色的如尼刻印上,Bilbo看到僵硬的失望融化成了他的歌声激起的无声的震惊。他希望——比他此刻乐意承认的更热切些——那惊愕的表情是个好兆头。


“我没法告诉你,”他在蜜蜂的嗡嗡声中安静地重复道。“你能告诉我吗?”


Thorin缓缓眨眼,然后狠狠倒吸了一口气,从这场对话开始以来,他第一次让自己凝视的目光对上Bilbo的。他的眼睛里有放松,明亮的闪光,但仍然有些让人担心的肃穆,暗灰和坚硬。


“这是库兹督,”Thorin解释,而Bilbo差点忍不出催他继续;这是某种矮人文可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你问过的矮人商人不够诚实,但是我们一直谨慎保守着本族语言的秘密;他们的沉默是值得嘉奖的。”


“值得嘉奖?”努力平复了突如其来的恼羞成怒,Bilbo徒劳地想要忍住咬这个蠢榆木脑袋矮人的冲动。“Thorin,拜托,如果你觉得咱们之间还算有点交情——”


“Muhudeldumu”听起来更像是一声咳嗽,而不是一个词语,一通激烈的喉音,但是它轻轻松松就从Thorin唇瓣间流出。“这上面就是这么写的。Muhudel在这,dumu在下面。”这感觉有点像是冰水浇头,而这已经有些年头发生在Bilbo头上了——从他还是个小孩儿,喜欢一整天漫步田野和森林,然后在做杂事时心不在焉地睡着。


“Muhu——”他猛烈地摇头,Bilbo拒绝甚至是去尝试发那拗口的异国音节。Thorin的嘴角上翘,这又是另一桶冰水。当然一个矮人国王在发现他与一个过分讲究的中年哈比伙计之间的联结没那么牢固时会觉得松了一口气了。或许这所有的关于心之歌的事就是一堆混乱——


他没料到手指会受到一只粗糙结茧的手的触碰,Bilbo几乎都要甩开他了,但是Thorin的手松松地环住他的手腕,温柔得不可思议,与刻印保持了令人尊敬的安全距离。


“Muhudeldumu,”Thorin又说了一遍,发音缓慢,好像想让Bilbo学会记住一样。“意识是最受祝福的血脉。是我真正的名字,在我的出生日选定,并保密,除了我的亲族之外没人知道。”

————————————————————————————————————————————————————————

“你——什么——”Bilbo目瞪口呆,皱起了眉头,Thorin感到一阵隐忧。联结并不是誓言,不是喜爱的保证……他以前可怕的作为可能还没被原谅,而且,他醋意翻涌地想,Bilbo可能会想要别人的名字做答案。或者事情大概更简单,就是,这个半身人以哈比人标准来看,觉得他根本不吸引他。


“你真正的名字?”灵巧的手指穿过他的手指,紧紧交握在一起,足够他拥有希望,即使Bilbo的表情在怀疑和恼怒之间变换不定。“到底——你有另一个名字?一个秘密名字?受祝福的血脉……为什么……你的名字不是Thorin?”


“Thorin是我对外的名字。”Thorin看着Bilbo眼中惊人危险的闪光,只得赶快解释,把每一寸卖弄的痕迹清楚出他的语调。“是我年轻时选来对外使用的名字,并纪念我的祖父。就像我的名字是Muhudeldumu一样,也是我的名字,只是目的不同。你的刻印——”Thorin的拇指摩挲Bilbo的手踝,非常轻柔,目光精确落到了两行精确,优雅的色斯文上。那是他的名字,颜色深沉饱满,像是石榴石。“这是我妈妈在我还是婴儿时轻唤的名字,也寄托了我父亲对一个强壮正直儿子的期望。如果Thorin是我的血肉,我的面容,我臂膀的力量,那么Muhudeldumu就是我的灵魂。”


对于通用语而言,这个概念听起来太诗意奇特了,但是Thorin并没有继续解释。和他坐得这么近,近到Thorin足以看清他混在棕色卷发之间的金色发束,Bilbo看起来还在咀嚼他名字的概念,之后突然直起脊梁,坚定地平视Thorin,两颊光滑无须。


“我们拐弯抹角太久了,我得说。Thorin,Muhuda——呃,Muhmoo——”


“Muhudeldumu,”Thorin在Bilbo用他困惑的耸肩提醒他时更正道。


“对,好吧,看起来我得多练练。”看起来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Bilbo继续道。“我想多——练练这个——如果你乐意的话。我应该申明我的意愿……我希望能追求你,作为我的婚约者。如果你允许的话。”


这本应该很荒唐,完全搞笑,但是Thorin没感到幽默。很明显Bilbo是认真的,而被这半身人像是追求什么夏尔小姑娘一样追求感觉荒谬可笑,但是这意愿之中包含的含义让Thorin的肋骨之下涌起热流。


“追求我?”他盯着Bilbo的脸,寻找着任何拒绝的迹象,或者甚至是尴尬的痕迹,Thorin举起了他们交缠的双手,直到刻印大胆地裸露在两人之间。“那要这东西做什么呢?”


弯下身子,确保灼热的呼吸打在他名字鲜明的如尼文上,然后吻了吻Bilbo的掌心。他的大胆得来了一阵战栗,而Bilbo另一只手举起,受到欢迎的触感握住了他的下巴。


“哈比人是单纯的造物,”Bilbo低语,手指缓慢地梳理他粗糙的胡子;Thorin忍住了加深这触感的渴望,虽然Bilbo平滑变低的声音没有起到帮助他试图克制的作用。


Thorin猛然前倾,在他张口说话前堵住了Bilbo的嘴,一刻也不肯浪费地舔进了进去,占有了他口中的味道。在他准备诱惑这哈比人靠近些前,Bilbo就爬上了他的大腿,以Thorin没有意料到,但由衷赞赏的热情回吻。抓着他胡子的手收紧了,温柔但坚定地向下拉,让他的头下倾,Thorin别无选择,只得服从,在Bilbo的舌头湿湿划过他的时粗野大声地呻吟。


半身人的吻像是大地震,让Thorin的骨头都散了架。他的双手紧捏着柔软的布料和其下温暖柔软的肉体,握住不放。


“怎么了,”Thorin吸气,默许着自己被推到在柔软的草地上的行为,挣扎着发问,而Bilbo再次推过来,双臂环绕Thorin的肩膀。“你——你这个狂野的小东西。”


Bilbo容光焕发,微笑着,嘴唇又粉又湿,双目发光。“你才是那个想要跳过追求直接接吻的人。”


“怪我,”Thorin认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将一只手从Bilbo的大衣下抽了出来。转而抓住了哈比人的前臂,Thorin将它转了过来,直到他再次看到自己的名字,从被磨损的袖口向外偷看。现下无需浇熄浴火——不是在Bilbo在他身上扭动时。“在哈比人求爱的规矩里,我被允许碰它吗?”


他们两个都还穿着全身的衣服,连大衣和皮带都没歪歪扭扭,但在他问这问题时Bilbo脸上强烈的情感不知为何让Thorin觉得一生中都没有这么裸露过。要不是Bilbo回答得毫不犹豫,他可能已经放下紧抓着的手了。


“可以。”Bilbo快得像条蛇,猛地向下,从Thorin毫不反抗的唇上偷了一个简短强硬的吻。“但如果可以的话,请温柔点。”


“如你所愿。”暂时离开了刻印,Thorin一只手缓缓向上划过Bilbo脊柱的线条,将哈比人拉下,再次在他的胸口躺平。Thorin将鼻子压入柔软,在他们最近的洗浴后仍然柔软干净的卷发,他的鼻子擦过一只宽宽的,像是叶子的耳朵。渐尖的耳尖有点让人不安,但是除去耳朵和无须的脸颊,他手下的小小的躯体全然与精灵无关。


“你想要怎样都行,”他耳语道,不比呼吸大声多少,感受到Bilbo的回答战栗着到达他。老天,为了这哈比人的歌声,他愿意违背信仰。“任何事。我为你的欢愉服务,我的心之歌。”


Bilbo无言哀鸣着的许可被他诱哄出,几乎像是赞颂它美好的抒情诗,他在Thorin仅仅舔过他的耳朵时就呻吟得更大声了。Bilbo的双手攀着Thorin的脖子,缠着他的头发和辫子,在Thorin的下巴上张着嘴巴留下一串逗留的吻。


“看在老天的份上,你这个多愁善感的老矮人,”Bilbo开口,嘶哑地抱怨着,但之后Thorin伸长脖子去亲吻刻印,他的嘴唇刷过那些如尼文,而Bilbo只能吸气,臀部压上不可原谅的铠甲,在衣冠整齐时晨光的热度很快就变得不可忍受,尤其是在Thorin开始脱他的背带和长裤后。


嘴唇和舌头仍沿着刻印的每个线条轻轻刷过,将他们两个滚到三叶草上,Thorin将自己从大衣中解放出来,又低头将他们的嘴压在一起,缓慢而挑逗。


“这个哈比人求爱仪式,”他在他们换气时说,让Bilbo的一条腿环在他的臀后,两人更紧地靠在一起,一只手捏住了Bilbo丰满的屁股。“允许除了吻之外更多的东西吗?还是我只能用嘴让你分崩离析?”


“所有能带来舒畅和快乐的都行,”这就是Bilbo的回答,脸蛋通红,双唇肿胀,词语之间夹杂着笑声。“快把你那身扎人的铠甲脱了,立刻,这将带给我无尽的欢愉。”

————————————————————————————————————————————————————————————————————


评论(2)

热度(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