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授翻】Made and Remade the Necklace of Songs C8

第七章


Chapter Eight


Thorin最后还是偷偷溜回自己的铺位了,并和一大堆毯子及其下的哈比人保持了一大块距离。就算他想出了(他目前还没想到的)补救的办法,现在就跑到Bilbo面前的想法还是比他希望的还要危险。更别提就他目前的精神状况而言,还不知道会说什么蠢话,做什么傻事呢。


Dwalin说得对,找到心之歌嗓音的主人足以作为让一个成年矮人表现得像是毛头小子的解释,但这不能成为一个借口。尤其不能是Thrain之子,Durin家族的矮人,未来的山下之王的理由。


他需要更多时间,这对他们来说确实不算是什么奢侈品,即使前路茫茫。他们的旅程危机四伏,而越靠近埃尔伯更会每况愈下——半兽人和哥布林都是他们的致命威胁,况且他们寡不敌众,而恶龙更是不能同日而语。他们为了从那野兽的老窝中偷走山之心,或许还能找到些弱点而带上了一个飞贼,但如今,Thorin一想到要将Bilbo独自送入他祖父的厅堂就感到血液冻结在了血管之中。


他至少应该把时间花在睡觉上;让如此个人的问题萦绕他的思绪,吸干他的精力将是 不可原谅的。


抖下他的大衣,Thorin很快安顿好了自己,聚齐他拥有的每一点经验和念力强迫自己睡上不安稳的一觉。或许明早事情会明朗一些,虽然他并不会对这样的恩典抱有什么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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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比人确实天生就有些潜行躲藏的技巧——甘道夫至少没夸张。


而这一点在一位拥有一枚特殊的魔法戒指的哈比人身上体现得更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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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们失去了我们的巫师,”Bofur在第二天早上吃早饭时说道,将他兄弟的手从长桌上散布的众多蜂蜜罐中的一个上拍走。“喂,吃你自己那份,傻瓜。你把面包屑都弄进去了。”


“他在第一道曙光前就溜了,”Nori告诉他们;他站最后一岗,所以知道Gandalf的离去。“说他在晚饭前就能回来,没说别的。”


当然这巫师来去随性,就像往常一样,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解释都没有就跑没影可够棘手的。Thorin可不怎么高兴,渴望再次出发,尽管他的肋骨的疼痛挥之不去,但没什么可做的。


他的脾气本来就很臭,现在更是急剧恶化。转来转去上菜的羊群中的一只被他的怒视吓得咩咩叫,它丢下了一盘子薄饼跑去和同伴们挤在了一起。Balin和Fili,分坐在他的两边,偷偷移得稍微远了一些。


Kili坐在他哥哥旁边,被他的食物和他们成员当中的一位的缺席分了心,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切。“Bilbo还在睡?”他问道,嘴里塞满了面包。“咱们的哈比人可不太可能错过一顿饭。”


那天Thorin一直努力不注意到Bilbo Baggins先生,但大概神明对他不怎么仁慈。他匆匆扫了一眼餐桌,并未发现他们的飞贼,就像Kili说的那样,而Bilbo的铺盖也是空空的。


他的焦躁感不断上升,担心得厉害,现在完全不想吃早餐了……Mahal保佑他远离所有让人发疯的哈比人和善解人意的外甥。


Thorin把盘子推开站了起来,用不容置疑的语调开口。“我去找半身人。我想他不会走远的。”


他僵在原地,一只手压在锁子甲前,那之下挂着他祖父的钥匙。


钥匙的形状和重量刻在他记忆中,比如尼文还要深刻隽永。他知道它在手中的触感,知道它挂在脖子上的重量,知道所有的棱角和纹理,还有那微弱的金属气味和久远的年岁。


钥匙……钥匙挂在链条上,隐秘地呆在他裹着的胸甲和跳动的心脏之间,但是那里有了更多的东西。


Thorin把手伸进领子里,拽着链条拿出了钥匙。它在他衬衫上留下的拖拽感如此陌生,几乎是粗糙的,当他的手指紧握这传家宝时,他意识到了原因。

像是有人包礼物那样紧紧裹在钥匙表面上的,几乎没让它占更多地方,是一段绿色的棉布。那布料柔软地触着他的皮肤,很明显用了很久,看到它,Thorin感到无法呼吸。


你这鲁莽的小家伙……


如果他当时意识清醒,而不是心烦意乱,Thorin可能早些时候就能发现这不同。或许在早餐桌子上,当着他同伴们的面,那可就有的看了。


Bilbo肯定决定要勇敢地开始,但是Thorin不敢让自己假设哈比人的意图。仍然,他不能阻止脖颈上蔓延的热意,或是胸中的纠结感。


穿好他沉着的外壳,将自己所有的庄严都裹上,Thorin将被裹着的钥匙露在了锁子甲外——如果哈比人不再稳重,Thorin也不会落后。


现在,他只需要找到这个手快的小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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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魔戒带有古怪安慰感的重量环绕他的手指,偷偷溜到睡着的Thorin Oakenshield身边,还摆弄这么重要的所有物,仍然完全是对神经的考验。但是Bilbo觉得他妈妈会为她宝贝的作为极端骄傲的。他的妈妈——Belladonna Took,一个老派浪漫的女人,也是一个惊艳的美女,在Bilbo记忆中从没裹起左腕,她用甜杏仁蛋糕,诗歌,雪花莲和桃金娘的花环,将一个命定单身汉诱哄出了他孤独的洞府。


Bungo内在要更敏感,更Baggins一些,总是在他没有刻印皮肤上裹上锈棕色的裹布。但Bilbo还是看过爸爸的手腕,裸露,空白,极少时还会被用黑墨水污迹斑斑,潦草地写上Belladonna,袋底洞王后。


作为非命定之人们的孩子,Bilbo忍受着无穷无尽的流言和嘲弄,而他自己古怪的刻印更是完全没帮上忙。哦,刻印本应该非常私人,当然,但是那些小霸王可不怎么考虑礼节问题——年轻时,Bilbo曾遭受过多次被强行袒露他刻印的经历,还有那些紧随其后的吸气声和讥讽。


如今,他在一个大熊男的花园里,坐在羽扇豆和金银花之中,三叶草和金凤花在他脚趾之间……现在,Bilbo Baggins自愿,甚至是放肆地袒露了他的刻印。现在他坐在这,焦虑地用手指弄着马甲的扣眼,无比希望能抽上一管叶烟草,躲藏在黑暗的洞穴里。夹克的袖口是他发痒,不管怎么调整都会刷过深红的线条,而他拼命忍耐才没把手藏进口袋里,偷溜回大厅,抓一条餐巾裹好自己。


但他不只是除下了裹布,他还把它送了出去,给了一个非常古板,固执,疯癫的傻瓜矮人,他还想要偷偷除下它,差点把他们两个都吓疯。

哦,是的,他妈妈和他Took的那一面会高兴得发疯,而他爸爸会尖叫得像是只被踩了的猫。


“我到底在干嘛,”他说,额头抵着屈起的膝盖。那些巨大的密封,在他周围嗡嗡作响,吸着今早的第一口花蜜,低低的嗡嗡声中没有答案。

另一方面,Thorin倒是有些见解。


“看起来像是躲在灌木丛里。”矮人的语调平淡,完全没法解读,Bilbo听到他的声音,飞快地抬头,让自己都有些晕眩。在那儿,清凉的晨光下,几步之遥,站着Thorin Oakenshield,被绿布裹着的一束东西佩在他胸前,挂在一条粗粗的金链上。“你没去吃早饭,哈比人老爷。”


无意识地,Bilbo感到他的左手缩到长裤的布料下握成拳,手腕紧紧贴着大腿。他的动作没有被忽视,Bilbo在Thorin的眼睛猛地对上他的刻印时尖锐地稀奇,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像是清澈的水源一样闪闪发光。


他需要说点什么,任何什么,来阻止威胁着要将他的内脏纠结起来,偷走他剩余神经的恐慌。他得说点合适的话,但是Thorin就在那儿,看起来那么庄严,一点也不像哈比人,而Bilbo能感受的只有疑惑。


如果他根本就搞错了,Thorin听见的根本不是他的声音呢?如果他们都昏了头,而这荒谬的混乱就是结局了呢?


如果他的刻印属于另一个人,完全是另一个人呢?


再说,为什么一名战士,一位君王,即使是无家可归的君王,会选择一个矮胖,手无缚鸡之力的哈比人呢?


长时间的紧张和压抑的寂静后,Bilbo终于开了口,希望至少有一个问题能看清从他头脑走到舌头的路。


但是结果却……好吧,跑出来的是一首妈妈在他是个小宝宝时,哄他睡觉,亲吻他卷发时唱的傻乎乎的歌。他的歌词安静,音调简单朴素,但是Thorin的表情写满敬畏。


Bilbo歌唱百合和星光,歌唱漂亮的渔家女,在Thorin Oakenshield走近,躬身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时,甚至没有想要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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