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授翻】Made and Remade the Necklace of Songs C7

第六章


Chapter Seven


Dwalin


Dwalin已经适应了静默;他的梦境如今只余旧忆,那些发自内心的笑声,宽广,坚硬如花岗岩的肩膀,和已消逝的声音已如此微弱模糊。


但有些日子,他会在一段微弱轻快的小调中醒来,声音意料之外的温和;在睡意逐渐消逝时,那嗓音难以捉摸如同烟雾,如此熟悉又陌生。那些日子里,在他从睡意中清醒的第一个瞬间之后,它们总是凶猛地撕扯他的胸膛,豁开那些早已结痂的伤口,从不让它们愈合。


他曾经跪在莫瑞亚大门前的血海污泥之中,抱着Hrokir的尸身,他从脖子到臀部,几乎被切成两半。Dwalin曾向着无所作为的神明怒吼咆哮,和他的兄弟以头相抵,痛哭流涕,以前他从没真正理解过他的哀痛。他明白梦里的歌如今只会是他想象中的残忍笑话,无论在寂静的黎明中,它听起来是多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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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lin


即使在他年轻时也从来也没真心喜欢过编满辫子的胡子,但他可爱的Belren编着弯曲的辫子,装饰着银珠子,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么美艳夺目,超过天下所有的女王。她所有的银光闪闪的首饰都是经由她灵巧的双手所造,或是从她母亲那里继承而来;她来自一个世代以银匠为业的家族。


矮人之间的追求可能会持续数年,尤其是一方如Belren般极其坚定又独立时。她不能忍受谈婚论嫁,但Balin知道他已经很幸运了,她没有为了献身于她的雕刻事业而将他赶走。


她通常很严肃,是个言辞犀利的女人,但是当他们独处,她的微笑比阿肯宝石还要明亮,又如此容易赚得。他曾如此确定,她的爱情之火一定如他一般熊熊燃烧,不仅仅是因为每次他紧拥她时,她在他颈窝处的低声爱语。


那只是一个玩笑——一时贪玩,本意是友善的——他早上醒来,跌跌撞撞。胡子上没有她在他睡着时编入的环,就是他这个年纪的战士大多会戴的那样,却是一堆小银铃,像是小女孩们会乐于编在她们的卷发上的类型。他笑得岔气,在铃声的合唱中不断亲吻她。


即使是现在,几十年光阴带走了所有的悲痛,他还是会在逐渐消逝的银铃声中醒来,而这梦境的回响,曾是她银铃般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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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i&Kili


Fili和Kili知道那些悄悄话,流言谣传说他们听到的是彼此的歌声,将他们的灵魂紧紧连结,如同他们的血脉和爱,但是那不是真的。每晚,他们都听到银铃般的歌声,而那些愉快笑着的女士们他们从未见过。


在同一家族中找到心之歌嗓音的主人并不是闻所未闻的,但确实稀有古怪,并极少被提及。心之歌混在合唱中比起唯一,珍贵的声音就更稀少。


每晚,Fili和Kili蜷缩靠近对方,分享温暖和手足之情,一同梦着甜美的歌声,未知,却已经被深深恋慕。而且,如果他们的歌和谐地交响,在根源处能听到熟悉的阳刚的音色,混成二重奏,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和别人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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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mbur


他的妻子,可爱的女人,总是在烹饪时歌唱。悠闲地在厨房走动,无论是揉着面团还是切肉,总是哼着小曲,要么就是用脚打着拍子,甜蜜魅惑地摇动她漂亮的屁股。


她怎么也找不着调,也做不出一罐好汤,但是Bombur就是爱她每一个走音和煮过头的鸡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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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fur


他的故事和其他伙计相比并无不同——毕竟他们的族群分散在天南海北,而在矮人聚居地之间旅行总是很少见。有些年纪是他两倍的人都还没在美梦之外听过心之歌呢。


尽管曾有一次,他听到过自己心之歌嗓音的主人歌唱,他猜想这算是让他抢占了点先机(但某些时候,那场意外几乎令他后悔;若是只拥有过虚幻的梦境,而不是那段真实的回忆,或许在孤独的长夜,他的痛苦会减少一点点)。他曾经是住在埃尔伯的年轻人,比现在的Ori还要再年轻点,那天他顺着酒馆的窗户听到一首被吼唱出的下流小曲,让他感到如此幸福正确,只能呆立在原地。


他记得自己惊恐地向下盯着自己破烂脏乱的衣服,然后飞跑回家沐浴更衣。穿着沾满灰尘的裤子,胡子也乱蓬蓬的肮脏叫花子可配不上那么美妙的声音。

当然了,之后发生了悲剧,Bofur的精心打扮就被龙和其他那些灾难分了心。


谢天谢地,在Smaug的狂怒横行破坏后,他的心之歌并未静默;直至今日,他的心之歌在梦中仍然响亮动听。但他根本不知道拥有那声音的是怎样的肉体,除了可能是名男子之外,在他们艰难跋涉离去破败的家园时,也没人开心到歌唱。


Bofur不知道他的意中人是否也和他们一起一路到了蓝山,但是在多年尝试在邻居中听到一段熟悉的音符之后,他产生了怀疑。更可能的是,那下子和那些离去的人群一起,随心所欲,四海为家了。


极有可能,那些人会在夺回埃尔伯后尝试重回家园。冒险,宝藏,或许还有些免费啤酒,这些条件已经好到让他参与Thorin的征程了,Bofur可能也还是

保有着一点点希望的火花,渴望着某些更好的事情。


一首为他们的胜利而唱的歌,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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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in


他的大衣靠近心脏的位置上缝有一个密袋,那里只放有一个和他兄弟一直拿来炫耀的那个几乎一样的吊坠盒。里面只有一幅画像和一小缕蜜棕色的头发缠在上面。


他已经几十年没打开那吊坠盒了,但睡觉时从不让它离开自己手臂能够到的地方。当他醒来,Oin用手指描绘它的形状,和她打着招呼,迎来每一个崭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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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in


她生着过肩的铜红长发,面颊上生着茂密的胡子,Golin对她选择自己互许终身骄傲得难以言表。心之歌并不能定下关系,更别说确实的婚姻了——矮人生性固执,再大的风浪都不能改变本心分毫。


他们在去埃雷德鲁因的路上走入婚姻殿堂,在挣扎出悲剧的阴霾后不愿再浪费一秒。没有盛大的仪式,也没有狂欢庆祝,只有在他们拥挤的帐篷中静默的举杯祝福——他们已经失去了太多,有太多的悲痛——但是Dorbela还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尽管衣沾泥浆,发辫杂乱。


那时,浸没在自己的丧妻之痛中,Oin除了愁眉苦脸之外什么也做不了,而Gloin选择保持低调,连兄弟间的亲情也不表现出来刺激他。


之后,蓝山高高耸立与他们之上,那些恐怖的烈焰,蒸腾的毒气,只在最恐怖的噩梦中出现,Oin送了他一个小小的,做工精良的吊坠盒……和他哥哥仍拿着的那个对他而言比秘银还珍贵的吊坠相配。


Dorbela端庄的画像和它完美相配,不久之后,亲爱的Gimli也加入了他妈妈,被他的爸爸放在紧靠心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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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i


Dori已经记不太清他的心之歌了,而如今对他而言,这是个赐福。他抬头看着Dwalin,Balin,Oin和其他那些心之歌已然静默的人,他看到了深沉的忧痛,切入骨髓。他的心痛或许更容易去忍受——不知姓名,不知样貌,这么久都一成不变。


但有些时候,在夜里最静的时候,Dori会在不堪忍受的静默中醒来,喘着粗气,打着寒颤。空虚,腹中紧紧纠结。


那些夜晚让他知道,这根本没让忍受变得容易点,不管他是如何希望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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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ri


他的兄弟们不知道这件事(他也没有计划告知他们,尤其是Dori),但是多年前Nori就找到了自己的心之歌,在埃雷德鲁因一家破旧酒馆的角落里。一个英俊的年轻人,眼睛明亮得像是翡翠,很可能不超过七十岁,擦桌子时无意识地哼着歌——听到那直接从他梦中拽出的沙哑音调时,Nori几乎将麦芽酒洒在他面前。


但是生活不只充满童话和寓言,不管Ori是怎么以为的。在聆听了一会那珍爱之音后,让每一个音符沉淀到他的骨头里,Nori在他的杯底留下了多余的硬币,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馆。


那碧眼年轻人不值得和一个小偷和骗子绑在一起,即使是个像Nori这样自认过分迷人又心灵手巧的,不让麻烦跟在他屁股后头就像他哥哥担心的那样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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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


心之歌仍有许多神秘未解之处,虽然矮人们有记忆时就每夜于梦中倾听它们。它们的很多知识都基于猜想和说法多样的神话,但是仍有一些更普通的理论被简单地当做事实看待。


Ori知道,例如,矮人们应该一生只听见一首心之歌——每个人都知道。一首歌,一个嗓音(虽然有些故事里讲到过三重唱或更多,不常见的多人绑定就像其他伴侣一样紧紧联结),而且伴侣的死亡只会带来死寂。在Dori陷入寂静后,Ori在他们妈妈的眼里根本不重要,多年以来,他的哥哥也没再提过听到另一个嗓音。


在埃雷德鲁因长大,被整日谈论埃尔伯的雄伟和Durin血脉悠久的历史的亲朋好友围绕,Ori听说了很多关于Fundin之子,Dwalin的故事,包括莫瑞亚之外的惨烈屠杀。


他的兄长们说他孩子气,也不怎么聪明,但是Ori聪明到在第一次他拜倒在Dwalin先生伴着他提琴的粗犷,雄厚唱腔时一语不发了。他从没告诉任何人,他梦中的声音听起来就是那样,低沉如同滚雷,又比他最厚,最毛茸茸的羊毛衫还要温暖。如果他脸红着躲回了自己的书后,结结巴巴编造关于睡意的谎言,也不足为奇。


矮人只会有一首心之歌,而Dwalin先生的在Ori只是个抓着妈妈围裙系绳的小宝宝时就已经寂静了。就算是现在,已经长大了,他还是一个小家伙;当然,他不是那种会吸引Dwalin注意的类型,就像他梦中梦见过的那样。


无论何时,他们围坐在火焰旁一同歌唱,他总是懦弱地滥竽充数。


但有时在内心最深处的角落,他也会斗胆渴求勇气,刚好足够他驱散Dwalin眼中幽灵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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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fur


Bifur记得足够清楚,知道他头脑中的歌曲与很久很久以前相比已经不同了。想要记起旧时的旋律只是无用的挣扎,让他头痛欲裂,觉得脑浆像是煮沸将要溢出容器的沸水……但那甜美,轻快的声音无论旋律如何都如此动听。


那声音总是唱着歌,像是不断在他耳边低语;他从不孤单。这点也很不同,他私下很是同情他的表兄弟和同族们,他们只有在梦里才能听到歌声,甚至更惨,永远都听不到了。他永远也不能了解那样的孤寂。


在某些平静的时刻,他会对她的样貌产生好奇。深色头发,他毫无理由地猜测,生着柔软,打着卷的胡子和友善的眼睛。他从未想过他的声音是否还在她的梦中轻唱,或者它现在只是些喃喃的嘟囔,粗糙又不成调子。他从未想过她是否已经陷入了寂静。


他确实考虑过,或许,他曾经确实理解过那声音唱出的歌词。


但只是温和的旋律和无意义的歌词还是让他微笑了,所以并没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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