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授翻】Made and Remade the Necklace of Songs C3

第二章


Chapter Three

Thorin不能确定在Bombur和Gloin之间,讨论他的私人事务时,谁更值得信任,而至今为止他几乎别无选择。队伍里的每个矮人在梦里都听过他们的心之歌了,但是就Thorin所知而言,只有那两个矮人有福在现实中听过这最珍贵的声音,并且可确定没有遭受丧偶之痛。

最后,他选择了Bombur——Gloin是个亲切可靠的朋友,但是实在是太过热衷于坚持不懈地炫耀他清秀标致的妻子和健康年幼的儿子。这么个浪漫的老伙计可不敢保证他会对Thorin的……窘境守口如瓶。Bombur可能不是他的同族,但他勇敢的心灵,有力臂膀和挥舞着(虽然必须得说,烹饪时没那么有力)的战勺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在让其他人不起疑心的情况下把Bombur叫到一旁非常困难,毕竟这壮实的矮人在他们的旅途中对远足漫步并不热衷,但是Thorin心意已决。早上就开始下雨了,浅灰稀薄的雨幕将他们脚下的石头冲洗一新,而在他们即将跋涉到更崎岖的山脉前进行一次阅兵并不是毫无理由的。

Thorin让这些脚步沉重的矮人排队走过他,并对每个走过的人点头,在模糊的检视中眼神飘忽。非常幸运,是Bombur殿后;这让溜回队伍里靠着他变得简单,虽然Thorin仍然谨慎地注意着自己的步子。这里靠近山脚,宽度足够十多匹小马并排而行了,更别说两个矮人(即使考虑到Bombur的体格),但是越往上就会越窄。

“Bombur,”Thorin开口,倾身向Bombur靠近,压低了声音。

“能谈谈吗?”

“当然,噢,当然——”Bombur半转过脸来,双手折磨着他潮湿的衣角,但仍友好地迎上了Thorin的凝视。“我能帮上什么忙?”

“我有个问题。”他抬头看了看队伍,他们的对话已经引来几道好奇的扫视,Thorin可不允许他自己退缩。那里,他与Bofur和Balin融洽地交谈着,那蓬棕色,没编起的卷发吸引他的目光就像是火焰吸引薄命的飞蛾。“但这事相当私人。如果你选择不回答,我一点也不会被冒犯。”

将他的关注点重新聚焦于Bombur,Thorin深深地,沉着地吸了一口气。“你能告诉我,听到心之歌的嗓音时,你感……感觉怎么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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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家后就迷失了。”

他本可能失去他,本可能掉下山腰,本可能翻下悬崖,本可能,本可能,本可能……

“他就不应该跟来”

不能在聆听后这么快就陷入静默,不,不,请,求你,几乎失去他,几乎失去我的心……

“我一开始就不应该跑出家门。”

对,让他走,让他安全,Mahal,保佑我们,让那歌唱下去,永不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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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是难以置信的,但他不会被这样杀死,像个无名之辈一样在亵渎者面前被斩首。每个绝望的瞬间都是全新的折磨,撕扯他穿孔的内脏,让每一寸肌肉因苦痛而尖叫,但他比需要下一口气更需要手中的一把剑。他需要他的剑——

但接着,他看见了半身人,闪电般凶猛迅捷,从火焰中出现,带着一整个矮人军队的狂怒,撕开兽人的血肉。他看见自己的心,他的所属,面孔因激愤和恐惧而扭曲,而Thorin因此屏息,脑海中空无一物,除了

Bilbo—

之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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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拥抱大概不是Thorin一生中最明智的决定,而且不只是因为他的肋骨传来锐痛。将Bilbo拥入怀中,即使只有一次,也远远超过他理智能承受的范围。
这一刻之后再无清醒的头脑和利落的动作;Thorin将他心之歌嗓音的主人紧紧压在他的胸前,胸膛里的心脏正为它的另一半疯狂跳动,所有允许他离去的好心都不可挽回地消失了。不管后果如何,Thorin Oakenshield已经找到了他的灵魂伴侣,并将竭尽所能地得到他。

但如果他的渴求纯粹是单方面的呢?如果联结是某种外族的不完整而奇异的联结呢?谁也不能保证Bilbo是与他绑定,在比骨血更深的深处联结在一起,就如同他对这半身人一样。这个哈比人,梦中没有命定之歌,但血肉上却可能有他的答案,一个由命运刺下的名字……

但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因骨子里的失常而起呢?他目睹过祖父和父亲屈服迷失于疯狂黑暗扭曲的小道,每一条都可能使他重蹈覆辙。Thorin能相信自己的感觉吗?

他需要知道他的名字是否被书写在Bilbo Baggins的皮肤上。就是这么简单。



而且,凑巧的是,中土刚好就提供了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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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清亮活泼,正是洗去从哥布林和洞穴中染上的臭味的绝妙选择。当时,对Bilbo而言,它更是比一个他见过的最好,最深,有最多泡泡的浴缸更值得欢迎。

Bilbo飞快脱光了衣服,所有那些关于羞耻的想法在清洁的诱惑下都被忘却了。Bilbo将衣服在光滑的多石河岸上叠好,走进了水中,根本不在意周围有十几个戏水的矮人。他的裹布还绑着,但已经吸附了细沙之类的污物,甚至有些已经溜了进去,刺激他的皮肤,用一大块丁香皂擦了那块湿漉漉的棉布好一会儿后,他放弃了保持稳重的尝试。

尽管如此,他还是在解开潮湿的结时背对他人,每次只把这极少解下的布料弄松一点。至少肥皂在清洁棉布这方面起了些作用,几次熟练的搓洗后,所有的污渍都顺流而下。

他手腕处的皮肤要白一些,在稍显棕色的双手衬托下几乎是骨白色的,而这条苍白皮肤让他的刻印无比明显。麻利地搓洗着他的裹布,洗去感觉能盛满一汤碗的沙子和干泥,Bilbo根本没准备好被一只生着茧子的大手轻柔地捏住后颈。
他可能喊出来了,只是一声轻呼,或许几乎被吓得灵魂出窍了。但他发出的绝不是一声尖叫,不管Fili和Kili过后怎么声称。

Thorin出现在他背后,在各种关于合适的定义中都显得太近太裸了,但他至少还有点礼貌,看起来为吓了他一跳而不好意思,即使只有一点。Bilbo马上把手腕藏在胸前,用专家级的速度缠上裹布,然后在Thorin空着的手(另一只仍然轻轻地握在Bilbo脖子的后面)突然抓住他胳膊时惊叫着猛地退开了。

“抱歉,”他厉声说,声音比他本打算发出的尖利得多,一边单手给裹布牢牢地打了个紧紧的结,一边后退,扩大两人之间的距离。Thorin令人难以置信得热切地盯着那块布料,好像埃尔伯就藏在这块绿棉布后面一样,Bilbo还从来没脸红得这么快,这么彻底过。

呆了一会儿后,Thorin粗犷地摇着头,像匹试图赶跑苍蝇的马。又长又湿的卷发飞扫过他宽广,肌肉厚重的肩膀,老天他们俩都还裸着,Bilbo必须立刻马上阻止自己的视线。“你受伤了吗?”

“我——什么?”裹布和刻印红色的线条当然会让他误会;Bilbo右手环住左腕,尽力露出了一个小小的,令人安心的微笑。他不许自己的视线顺着浓密的毛发走到Thorin坚实的胸前,或者甚至更低的地方,在水面之下(这是另一个Bilbo自觉不看向的方向)。“没有,不是受伤,完全不是。我很好,除了几处擦伤什么事都没有。”

Thorin看起来没被说服,表情僵硬地将视线在Bilbo的脸和裹布之间来回游移。知道他们的互动已经引来了一些观众,Bilbo耸了耸肩,向聚集在下游的其他矮人歪了歪头。

“是我的刻印,”他坦率地说道,没有一丝犹豫。“就像我告诉过其他人的,霍比特人有刻印,和你们矮人的心之歌很像。非常私人。”

“哦!我们都不知道你有刻印,Bilbo;你从没说过。”Kili水花四溅地靠近了些,他被当头泼了水,头发都湿湿地贴在脸上。看起来他没注意到他舅舅对着他脸上露出的阴郁表情。至少在Fili用一推警示了他后,两个年轻矮人都默默地像两只被骂了的狗狗一样溜了回去。

“这是个隐私,”Bilbo语气不善地重复道,又走回去继续清洗。他还有衣服要洗,还要擦洗身体。

Bilbo完全不理解是什么让Thorin发出了失望的哼声,在文明的圈子里,几乎都算得上是一声咆哮,但是当他回头,那矮人已经快步涉水走开了。


Bilbo Took的一面确保过后注意一下这场景是不是真像它表面上这样令人印象深刻,而这时他Baggins的一面确信他的耳朵尖确实像热碳一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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