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bson/Tommy】伤心咖啡馆情歌 01

标题窃自麦卡勒斯。

him类似设定的有超能力汤米。

我先去翻译shittershutter新作,这个以后有缘分再更。

我没去过法国,一定充斥着bug


故事发生在咖啡馆,不过话又说回来,巴黎哪有不是发生在咖啡馆的故事?

不是星形广场旁边那家咖啡馆,旁边就是家高档香水店。现在是Les chansons d'amour,手机词典告诉他,“情歌”。俗套,但用法语写出来漂亮又潦草,他尝试了几遍发音,“爱情”这个词像是把什么吞了进去。和大学周围所有的小咖啡馆一样,它有佯装出的精致腔调,放着千篇一律的香颂。

汤米要做的事情还是一样,站在柜台后,尝试抓住几个类似“特浓”或者“焦糖”之类的字眼,同时维持自己摇摇欲坠的微笑, 不着痕迹地把重心从酸痛的左脚移到右脚。

第一滴雨水在玻璃门上缓慢地滑动,然后是第二滴。倒不是对雨水有什么意见,汤米是穿着雨水打湿的袜子长大的英国人,多谢了。

接着门后装模作样的波西米亚风格风铃发出了第一声响动,第二声,和密集的雨点一样不停歇的响声。大学生,上班族,没带伞习惯的法国人,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半个巴黎的人都决定挤进这家小小的拉丁区咖啡馆避雨,突然他就有了一打意式浓缩和葡萄酒的订单需要忙活。

“情歌”里头听不清情歌了,全都是人说话闹哄哄的声音,各种气味,被打湿的头发和雨伞,唇膏和香水。睡着的猫醒了,从柜台上跳了下去。他消失在人群中,就像那只猫。

汤米并不常得到青睐,因而对这种关注格外敏感。目光的来源在汤米转过脸去时已经移开了目光,眼睛刻意地盯着咖啡杯上的热气。他看不清那男孩的脸,也没有去打量第二眼的勇气。但他看见一头湿漉漉的卷发,不由得认为他一定非常可爱。

他手里攥着笔,一本皮面大开笔记本横在桌上,杯子被推到桌子另一端。但那一面纸页仍然空空如也,他空转着笔杆,从卷发和睫毛底下敏捷又谨慎地打量着汤米。他,让自己万分恼怒地,手脚僵硬,舌头打结,笨手笨脚地差点碰掉流理台上的奶油。但这怎么能怪汤米呢,他还从没被人发现过。

雨两三个小时就停了,人行道和马路闪闪发亮,门前不远的位置有一个浅浅的水洼。一个头顶半秃的男人放下了杯子,用耳朵和肩膀夹着电话,推开了门。他是第一个,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店里很快半空下来,只有半空的咖啡杯,几个常客,坐在固定的位置,抱着书或手机。有一个短暂的瞬间,汤米担心当他抬起头,那男孩就已经跟着人群消失;又或者他希望他消失,他不清楚。

那个男孩还没走,汤米怀疑他今晚是否还能入睡,鉴于他又来要了两杯意式特浓。不过他们说伏尔泰一天能喝七十多杯咖啡,或许法国人的血管里要么流着咖啡,要么流着酒。尽管每次点单都会脸红,但他并没进一步的行动。

雨停了好一会儿,而他收拾好了所有的桌子。为什么不呢,汤米想,一边朝他的桌子走,一边去摸口袋里的扑克牌。一副普通的,没做过手脚的扑克牌,已经好久没派上过用场,但每次出门还是会溜进他的裤子口袋,像某种护身符,或者定时炸弹。

“想看个魔术吗?”他用法语说,其实脑袋里一片空白,扑克牌从纸壳包装里自己滑出来,在空气里排成扇形。“选一张。”

他的纸牌魔术很俗套,且因为忸怩的态度而缺乏观赏性,结束时手指在扑克牌上打滑。但菲利普还是笑了,眼睛大张,鼓掌又热情又真诚。

“你是我在巴黎逗乐的第一个人。”他的嘴角翘了翘,汤米的胃暖烘烘的,现在他的脸也热起来,“更多咖啡?”

这基本就是他的法语极限了,不用别人告诉,汤米也知道这有多鲁莽。一个人来法国,无亲无故,甚至法语也不会几句。但在他需要离开的时候,脑袋里只有法国。埃菲尔铁塔和盘着头发的女人,自行车和梧桐树。巴黎会很适合魔术师,当然,如果他是个更有表演经验的魔术师,而不是一个有超能力的瘦巴巴十九岁男孩的话。

不论如何,他需要学法语。这是他被菲利普压在厕所隔间旁亲吻时的最后一个想法。

他确实是来解手的,不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浪漫邀约。但法国人紧跟着他走进空荡荡的卫生间,好像丝毫不在乎消毒水的气味和欲盖弥彰的空气清新剂压下的尿味。他的手指温柔又热切地环着他的脸颊,嘴唇吸着汤米的,舌头滑了进去,尝起来有点苦涩的咖啡味,汤米的头发里想必也都是这种味道。

他们能听到外面模模糊糊的背景音乐,已经循环到了第三遍,即将失去它的魔法;一阵咳嗽声,属于一个脸色苍白的索邦大学男生;空旷湿润的接吻声,响过一切声响,他明知不可能,仍然担心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躲在厕所亲热。

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进来,“纯正法式热吻体验。”他却模模糊糊地想着这个,险些被自己逗乐,直到他腹部的疼痛变得难以忽视。菲利普的手指温柔地抵着他的下巴,他的呼吸暖烘烘地打在他的鼻子旁边。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手脚冰冷,他的嘴唇也这么冷吗?因为菲利普的嘴唇贴着它们的时候像柔软的火焰。汤米尝试分开两个人,但在短暂的分离后,他们的鼻息又纠缠在一起。

他几乎都要难以抵抗了,但隔间的门终于被他摸索着推开,菲利普也跟了进来,眼睛闪闪发光,脸颊红润。他确实很可爱,但汤米马上就要用自己尴尬的状况毁掉所有气氛。他指了指肚子,又指了指马桶。菲利普笑起来,在他把他往外推时还在吻他的脸颊。汤米只听清了,“外面”,“等”。

他的屁股贴上马桶后又痛苦地等了一会,刚刚的一切都不断回放,他想起自己别别扭扭的动作,磕磕绊绊的牙齿和鼻子,菲利普的笑声。所有的细节,好的,坏的,都在他的记忆中变得愚蠢。他把手指插进头发,发出挫败的呻吟。

菲利普已经不在了,他的位置空空荡荡,只有一个空咖啡杯和小费。汤米走出去看了看,他也不在外面,只有深灰色的街道,被靴子和高跟鞋溅起的水花。

换班的同事迟到了,本周第四次,这次他却希望他能来得更晚些。

又开始下雨,并不大,只是有点冷。他已经开始想念贴着嘴唇的温度,这是否是轻浮鲁莽?他穿上了雨衣,汤米靠在路灯下,整条街上都是咖啡馆,现在整条街上都是苦涩的,各异的歌声。手机按灭,再按亮。这时他才想起来,他并没有菲利普的手机号,他也没有他的。

“我在干什么。”他想,太阳躲在街对面的双层书店背后,窗玻璃变成橙色。行人慢悠悠地从他眼前走过,他就这么傻站在这,突然发现了自己腹部下坠的被遗弃感。

然后菲利普出现了,穿着一件黑夹克,穿过模糊的雨幕,他能听到清晰的吉他伴奏声。

“黄色。”他用英语说,拉上汤米黄雨衣的兜帽。而汤米没办法控制自己脸上的微笑,他在另一对嘴唇上尝到雨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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